成兰君好似被他的话给戳到了似的,瞳孔下意识皱缩了瞬,看向李澄玉的方向。

温子珩也跟着转头瞧去。

二人随即一怔。

只见原本李澄玉所站的位置现下空无一人,帐帘直直垂落,隔开了他们与里面哗哗的水声。

温子珩、成兰君:“”

少顷,二人齐齐移开目光,一左一右地在帐帘两侧站定,为里面正在洗澡的人守门。

这莫名的默契令成兰君与温子珩都觉得有些不适,前者面色愈发冷凝起来,后者的神情也好看不了哪去。

所幸这个时间段里,大部分人要么去比赛、观赛,要么躺在营帐里纳凉休息,并没有多少人在外面闲逛,善教区更是无人踏足,自然也没瞧见这颇有些怪异的一幕。

“你最好离她远些。”

片刻后,温子珩压低声音,冷冷开口。

此话若是被与他相熟的人听到,大概会惊讶得侧目。

毕竟温子珩此人规矩与礼仪是刻在骨子里的,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一言一行都如他的姓氏般,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极少有如此不客气的时候。

对面的少年依旧不为所动,纤长的眼睫微垂着,敛住墨晶般的眼瞳,辨不清内中情绪。

好半晌,成兰君才漠然开口:“温善教请先以身垂范,再来教训学生罢。”

说着,纤弱如病兰般的少年侧眸,语气极淡没有任何情绪,温子珩却从中听出了几分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