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澄玉闻言慢悠悠转过身,定定又看了他几眼后,这才迈腿朝对方也走了一步。
面对李澄玉的忽然靠近,邬煜宵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又因为不想在她面前漏怯而生生忍住了。
整个人像只如临大敌的刺猬,脊背紧绷着发顶根根竖起、难以适从。
这世上除了母王与他阿姊,还从未有别的女人离他这般近过。
李澄玉迈一步后便停下了,转而朝他微微俯身。
邬煜宵看着眼前少女缓慢放大的俏丽面容厌烦地瞪她一眼,刚想要推开对方却在与她四目相接的刹那,如点了穴般怔怔地定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李澄玉也在距离他十寸左右的距离再次停下。
她眨了眨眼,奇怪地看着他:“愣着干嘛,把耳朵凑过来啊,难道你想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而此刻,邬煜宵的整个意识仍停留在瞧清少女眼底纹路的震惊之中,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他神思不属、脑中乱成了一锅浆糊,震惊、不解、迷茫、慌乱、无措他怎么也没料到——傩师口中,自己那好奇、期盼了十几年的命定之人,竟然是个盛国人。
竟然是李澄玉!
久难回过神儿下,邬煜宵竟无意识地顺着李澄玉的话附耳过去。
由此一来,李澄玉才得以瞧清,邬煜宵左耳廓上的刺青,图案纹的竟是一只玄鸟。
喙细而尖、双爪锋利,身形纤细而优雅翅膀宽大、翎羽似披风等等,这些都是玄鸟的特征。
“我方才可惜的是”
少顷,李澄玉慢条斯理地开口,视线徐徐扫过少年骨相优越的侧脸,仔细打量他的每一寸骨与肉,眸光闪烁不明。
就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