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会不开心。

想到这儿,墨影全身倏地一僵,最后生生凭着自身百千次残酷训练铸就的强大意志力给压下了。

墨影艰难地抬起被汗水打得漉湿而沉重的眼睫,炫着白晕的余光掠过坐在他两侧,对当下所发生的一切都好似浑然不觉的成、温二人。

渐渐地,一股奇妙的滋味自他胸腔汩汩涌出。

面具下,墨影鼻息急促而灼热,有密密的细汗顺着他的额角流淌至下颌,后背处似有无数蛩蚁窸窣爬过般,在脊髓中引起阵阵悚然的战栗与涟漪。

——主人,竟然、竟然当着温、成二人的面,在玩弄他

这种隐秘的骄傲与得意令墨影的思想有片刻的怔神,灵魂也仿佛短暂地脱离了肉。身,如烟雾般飘然至极乐之境。

“怎么不吃了?”

李澄玉忽然出声,再次动了动脚,这次力道有些重,她感觉到了痉挛。

墨影猝不及防,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两只耳朵红得几乎快要滴下血来。

桌席上的成、温二人见状,耳膜好似被人刺了般,反射性地转头看向他。

温子珩面色有些发白,心跳不自觉加快,耳边尽是血液极速流淌时的淙淙声。

青年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了墨影脸上,黑木面具将后者的面庞遮掩了大半,温子珩只能瞧见对方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的唇。

视线再向下,温子珩瞳孔不自觉紧缩了瞬,心脏好似被人掐了一下,有些惊悸。

黑衣本就显瘦,只方才这一会儿工夫,墨影不知为何出了许多汗,此刻还算轻薄顺滑的布料紧紧地黏附在他上半身,隐约勾勒出胸肌的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