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澄玉其实已经很困了,但今晚的成兰君似乎格外的热情粘人,一同躺在榻上时双臂将她搂得结结实实的。

这厢,李澄玉挣了挣身子,刚想叫他松开些自己,下一瞬注意力便被成功转移走了。

成兰君的手指同他这个人一样,生得雪白而纤长,根根指节如同细竹般瘦直,用‘冰肌玉骨’一词形容也不为过。

指尖细细尖尖好似葱削,每一片指甲都带着可爱的恰到好处的小月牙,甲床是健康的淡粉色。

李澄玉很喜欢看成兰君下棋,因为那画面瞧上去实在是赏心悦目。

面容灵秀的少年微垂着眼睫,神情沉静又高傲地俯视着面前纵横交错的棋盘,修长如玉的两指间拈着颗黑子。

曜石的墨色衬得他的指肤堪比雪光。

成兰君明明年岁不大,棋风却甚是沉稳、狠辣,步步为营。

即便胜利在望,他也从不露出志得意满的神色,望着棋盘与对手时,苍黑如深潭的眼睛里总是汹着锐亮专注的光。

只有定局的棋子落下,他才会转头看向她,唇角扬起一丝浅而暖的笑。

那时的成兰君,耀眼得难以让人挪开目光。

而此刻,李澄玉竟难得地与被他拈在指尖的棋子感同身受了一回。

如此一来,指节纤长的优势便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棋子分明被成兰君捏在指尖,而他却再没了从前气定神闲的姿态,仿若手中之物不再是棋子,而是什么更加脆弱、值得用心呵护的珍宝。

渐渐地,成兰君寻回了执棋时的手感,棋子烘热了他的体温,令他忍不住来回捻了捻。

这招式突如其来,令李澄玉这个对手有些猝不及防。

她不禁搓了搓牙尖,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示意对方尽情放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