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李澄玉的话,文瑄面色虽有些发白,不过神情依旧保持着镇定。
她由于口吃,反驳得有些艰难:“凭什、什么怀疑我就,这里那么多会、会狄语的人。”
李澄玉闻言笑了,不答反问:“对啊,这里会狄语的人那么多,凭什么就怀疑你呢?”
“还记得前几日你向我道谢时说的话吗?”
文瑄闻言皱了下眉,没觉出自己那日话中有什么漏洞。
李澄玉瞧出了她的疑惑,于是好心提醒:“你说的是‘谢谢解围,你替我’。”
文瑄依旧眼神茫然,却紧抿着唇警惕地没接她的话。
周围有几个人也没听出李澄玉说的这句话有什么不对,都在你看我我看你,想找个明白人。
章禾甚至挠了挠头,对着身旁的于杪小声嘀咕说:“这话有啥我不知道的意思吗?”
对方斜了她一眼,没答话,专注看热闹。
最后是温子珩率先反应了过来。
他沉声道:“是语序。”
“狄国和我们的语言习惯不同。”
“正常情况下,我们会说‘谢谢你替我解围’。”
“而不是‘谢谢解围,你替我’。”
众人一听,方恍然大悟。
虽然有时候人的习惯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更改,然而自小便习得的东西却会像最早扎根在泥土里的植物根系,深且牢固很难拔除。
即便狠心除掉了,也会在记忆的土壤残留下细碎的根须。
而这些根须又会在不经意的某个瞬间,再次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