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略感十足地寸寸碾压过对手的防线。
少女目光直抵着温子珩的视线,令他避无可避,同时恶劣地拉长了音调,一字一句。
“那如果我说,我想要——善、教。”
‘善教’二字匍一落地,青年乌长下耷的睫梢陡然颤抖了几瞬。
即便心中早有预感,可惊讶与难言的失望仍如风暴般席卷上他的心头。
温子珩面上的神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原来没什么不同吗?
李澄玉同其他女人一样,费尽心思谋求的不过是男子的皮囊。
青年绯薄的唇启启合合,在心中告诫自己这没什么、是正常的。
甚至这种情况的发生是有利于他的。
可原本清醒平和的目光仍旧有了隐隐恸裂的迹象。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瓷杯相撞,清脆声响短暂惊醒了沉没在繁乱如絮内心的温子珩。
他下意识抬眸,便见面前少女飞快地朝自己眨眨眼:“好了,不逗善教了。”
说着,李澄玉身体后撤,与青年拉开距离,身子端正语气轻快又真挚地道:“澄玉只希望善教以后都可以过得开心,不畏他人眼光、不惧世俗规训。”
“人生短短不过几十载,走好的自己的路,努力活得自信、自洽,得适又潇洒,才不算是虚度光阴。”
说完,少女再次朝他笑了笑,双眼弯成了两轮月牙。
李澄玉方才的那番话说得又轻又快,如溪水般淙淙流过,却听得青年怔忡在原地,眶中渐渐弥漫起泪水。
温子珩来励璋即将满一年,可即便如此他仍不敢出席书院师生任何一次的集会。
也害怕姨母当众介绍他的身份。
担心连累对方,也恐惧面对他人对自己身为男子却抛头露面、教书育人能力或目的的怀疑与恶意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