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李澄玉若真因自己而出了什么事,届时他又该如何自处?

见此情景,李澄玉也跟着站了起来,没管自己半边身子都沾满了雪花,立正认错。

虽是微微低着头,认错态度端得正经诚恳,可那双水润桃花眼却灵活地溜溜转着,时刻观察着面前人的神情与反应。

“好吧,我错了”

“不是气你——”

二人同时出声。

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飘落的雪粒、呼啸的北风不知何时也停了。

李澄玉瞬间笑了起来,而后一下又闭紧了嘴殷切地用眼神示意青年先说。

温子珩见状无声叹了口气,望着少女身后砸出的深深雪印,话音中透着自责。

“我不该陪你胡闹的。”

“还纵容你摘下护盔”

“是善教错了。”

他本就长李澄玉几岁,对方还是他的学生。

然而他却忘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职责

二人私下里相处,温子珩只有在辅导她书法时,才会自称‘善教’,随着二人关系的亲近,李澄玉已经很少听到这个称呼。

‘善教’二字仿佛是个开关,只要一摁下,温子珩便会自动恢复人前身为师长的庄重、严肃,行为处事也会变得一板一眼、循规蹈矩。

一开始还分外新鲜,可时间一长李澄玉便开始觉得

无趣起来,更何况她带对方来此的目的可不是听他自责反省。

语毕,青年望了眼远处即将暮色四合的天,低低道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