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求道:“慢、慢些”

“什么?善教再说大声些,这里风太大我听不清——”

李澄玉迎着风大喊出声,还因此灌了满嘴冰凌凌的雪沫,却笑得更加开怀了。

“慢、慢些唔!”

温子珩以为少女没听清,刚想再重复一遍,熟料对方骤然加速,吓得他将头又深埋进了她的肩窝。

很快,青年便回过神儿来,李澄玉这哪是没听清,分明是想使坏。

只见少女熟稔地驱使着脚下的御雪板左滑右晃、腾转挪移。

在身后雪道上留下一道长长蜿蜒的滑痕。

有几次甚至还借着地势短暂凌空飞了起来,再重重落到地上时,溅起雪碎无数。

雪橇板上站着的温子珩再说不出话来,一颗心连同整个人、魂,皆系在了少女的身上,被她的一举一动所随意支配,左摇右摆、上下颠簸。

心脏在剧烈的刺激下跳得几乎要破膛而出,咚咚咚地敲击着温子珩的耳膜,心肉一收一缩间,全身血液都跟着沸腾。

渐渐地,温子珩竟在这项惊险到令他恐惧的运动中觉出了深深的趣味。

一种轻盈的、畅快的滋味如海啸般席卷他的全身,充盈至每个毛孔,迫使一向情绪克制且寡淡的他想要和身前少女一样,放肆大叫。

然而温子珩却只是抱紧了身前人,越抱越紧、越抱越紧

在二人再次腾起凌空的瞬间,青年不由地深吸了口气,抬起了一直埋在李澄玉脖颈处的脸,下意识望向前方。

雪下得更小了,蓬松绵密的雪面上留下了一道深而清晰的压痕。

一想到天地间的这抹印记是自己与面前人共同造就的,温子珩的心中忽地荡起一股难言的欢喜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