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喊:“兰兰,站起来!”

溪中俩少年自然也是听到了她的话,在度过最初落水时的恐慌后,很快便恢复了冷静,接连湿淋淋地自水中站了起来。

果然不出李澄玉所料,水只漫到了他们的胸腹处。

与意外落水的成兰君相比,崔琅之的情况要好上许多,但他仍学着对方的模样剧烈地咳嗽,甚至还要大声。

咳得白皙俊秀的小脸通红——这个劲儿,他是较定了!

俩人走上岸的工夫,细心的崔琳之已然自帐中拿了两个厚披风出来,一个递给李澄玉,一个则主动披在了成兰君身上。

他语气关切,嘘寒问暖:“成学友,你没事吧。”

“都是我不好,早知道你会落水,我便说什么都要亲自为郡主浣衣。”

说着说着,崔琳之便又水红起了一双杏眼,几欲落下泪来,语气听上去很是情真意切、满怀自责。

他甚至不顾对方身上淋漓冰凉的溪水,捉住了面前人的手,哽咽道:“希望成学友无碍,否则,琳之一定会寝食难安的。”

成兰君并没有接崔琳之的话,一双黑洞洞如深长隧道般神秘诡冷的凤眼直勾勾地睇着他。

溪水浸透了他全身,缕缕青丝蜿蜒黏附在他苍白的面上以及脖颈,衬得少年似尊皲裂的堕神像,又像条刚刚从溪中游曳上岸的阴毒水蛇。

危意与山间肆虐的风一同四散开来。

而崔琳之面上的关切依旧维持得很好,甚至更浓了几分。

少顷,成兰君径直自他指尖抽离了自己的手,转头重又踏入溪中,沉默着去捡即将漂远的几件李澄玉的衣裳。

李澄玉见状,急忙推开抱着自己伏肩痛哭的崔琅之,三步并作两步攥住了少年冰凉的手腕。

“兰君,太危险,别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