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两只凤眼如同浓郁的乌云,重复道:“我骗你的,你回去吧。”

又很快地移开眼。

李澄玉停顿了几秒,上前一步问他:“那你会做饭吗?”

语气依旧是笑盈盈的。

书院里的饭菜不怎么合胃口,自己又不会做,一直想带个厨子上山,但书院又有规定。

这可愁坏了李澄玉。

少女的这个问题问得很是突兀,然而成兰君却呼吸滞了下,而后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会,只会一点。”

想了想,他又谨慎地说了后半话。

成兰君觉得自己的父亲很奇怪,明明当初怀他时便一早知道是个男胎,却还要大碗大碗地喝转胎药企图将他变性成女子。

愿望落空后仍不死心,买通稳公谎称他是女婴以稳固自己正夫的地位。

而他那个忙得年年不着家,每次回家都是往里抬美侍的母亲竟也可笑地信了。

自此,成兰君被迫在外扮了十七年的女子,而他的父亲一边骄傲地喊着他‘女儿’、‘心肝儿’,一边又勒令他私下将男德、男训、男红、茶艺、厨艺等凡是男子伺候未来妻主的学问,都要学个透彻。

理由仅仅是当年自己吃过这方面的苦,也得让他尝上一遍,谁让成兰君托成了个男儿身,占了他的女儿命!

矛盾又拧巴。

“那这样,我帮你教训欺负你的那些人,你搬来同我住,给我做饭吃好不好?”

李澄玉的提议听得成兰君微微蹙起了眉,有些戒备地看着她。

长期遭受她人的欺辱与霸凌,成兰君已然变得不相信任何人。

旁的学生都只会瞧他的热闹,即便有些性子软的也只会躲得远远的,担心殃及池鱼。

面前少女嘴上说要帮他教训欺负自己的那群人,怎么能保证事后她不和别人一样欺负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