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澄玉提醒道:“哎,先把湿衣服换了。”

少年茭白袖衫落地无声。

深夜,李澄玉望向对面背对着自己睡得正香的随春放,真想把她摇醒大喊——你夫郎发烧了快来给他擦身子散热啊啊啊!

然而她到底没喊出声。

随春放数学天赋高并不是没有代价的,在其他事上,她反应要比常人慢上几拍,对吃饭、睡觉这种人体最基本的需求,也比别人大。

算了,孩子只是爱睡觉而已,她能有什么错呢?

李澄玉认命地想。

“玉娘——”

床里侧,成兰君烧得整个人俨然成了只熟透的虾子,侧躺蜷缩着,朝少女猫儿般轻唤出声,伸出玉蛇般的手臂。

李澄玉见状头疼地摁住了他细瘦的手腕,放低声音道:“你老实些,我去厨房找找有没有酒之类的给你擦擦。”

说完,她便做势要起身,熟料刚一动,尾指便被少年勾住了。

成兰君虚弱极了,可纵使是这样,仍强撑着睁开了眼,冲她摇头:“不、不”

李澄玉无奈叹息,他怎么这么粘人。

都难受成这样了也不让自己走。

这厢,她刚启唇想要再劝,便听成兰君艰难又道:“不在那儿酒在柜子里。”

李澄玉:

好吧,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打开成兰君手指的柜子,李澄玉轻松便找到了一瓶烈酒还有几方干净的帕子。

除此之外,柜子里还有个类似药箱的藤编筐,里面除了烫伤膏、金创药等常见药外,竟然还有一贴着红纸,注明‘快速退烧药’的小瓷瓶,最下面还贴心地标了行失效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