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张距地不超一尺的矮榻,矮榻上铺着张竹席,被褥什么的叠得整齐放在瓷枕一旁。
看得李澄玉是啧啧感叹,这下温子珩不仅说话像,就连某些生活习惯也像极了她那位高姓书法老师。
对方坚持每日四点半起床,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睡过的被子连同床铺都叠好,就像豆腐块那样。
别问李澄玉是怎么知道的,初三暑假时她曾有段时间借住过高老师家,被迫跟着对方叠了一个月‘豆腐块’。
高老师不会也穿来了吧——想到这个可能,李澄玉无声打了个哆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凡事不能自己吓自己。
李澄玉随即摇头,将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温子珩师舍的布置很简单,床榻对面,临窗摆着个书案,书案上笔架、镇纸、羊毫、砚台等练字工具一应俱全,书案旁还搁着一个足有人小腿高的瓷水丞,里面涮笔的水已然墨黑,想来是主人常用。
书案另一侧则是张茶桌,茶具什么的也是摆放得相当整齐,李澄玉断定温子珩此人必定有点洁癖加强迫症。
没有允许,随意地翻动主人家的物品很不礼貌,李澄玉自是知晓这一道理。
所以也只是细细打量了四周几息,并未有任何的动作。
待将床褥铺好躺下,李澄玉闭上眼深深呼了口气,还是躺着舒服,方才她趴在桌子上睡得脖疼腰酸。
其间,李澄玉有些睡不惯冷硬的瓷枕,将其挪到了一边。
却无意间发现了压在其下的两个小玩意儿。
李澄玉盯着那两只银曲针瞧了许久,回忆昨晚发生的那件事,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几分钟后,李澄玉重新将曲针连同瓷枕一同放回了原位,自己则整个人往下躺了躺,头抵着瓷枕再次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