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裴钺要买什么,做什么,颜霁竭力配合着他,她对这个孩子的愧疚促使她挤出了笑。
当年,她以身入局,尽管后来她悄悄用了药解毒,远山道长也暗中探查过他的脉,道是并无大碍,但颜霁每每看见他,心里还是会生出一股负罪感。
终究是她这个作母亲的,有愧于他。
大抵是他鲜少出来,又正是贪玩的年纪,这一趟竟是耍到了亥时。
回到府上时,裴钺已经趴在颜霁的膝上睡着了,裴济便将人直接抱了回去。
又过了几日,一行人又坐上了马车,往巨鹿而去。
车马仆从,浩浩汤汤,不知绵延到哪里,颜霁下了马车,动了动身子。
“阿娘,我与你同坐。”
裴钺从自己的马车上跳了下来,像头小野猪似的朝她奔过来,这些日子两人愈发熟稔,裴钺也渐渐胆大起来,不顾裴荃的阻拦,非是要找颜霁来。
“成,”颜霁看了看车队前后,也看不出个头。
皇帝秋狝,百官随行,另有一众婢子仆从,前后的守卫,少也有近万人。
修整了一个时辰,车队又重新动了起来。
“阿娘,夜里我不回去了,好不好?”
裴钺被颜霁拉着,俩人一齐躺在了毯子上,毫无形象可言,若是教人见了,只怕要吓一跳。
闻言,颜霁偏过了头,看到了裴钺渴望的眼睛,那一丝光亮教她无法拒绝。
“好。”
颜霁微笑着点了头。
午间,两人只用了碗云吞面,又要了个脆琅玕,清脆爽口,旁的一道未要。
“出行在外,还是尽量不要劳民伤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