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话被跟在不远处的裴济听到,他还从未听过项氏说出这样的话。
更令他惊奇的是,这样通俗易懂的道理会从她这个弱女子口中说出,实不像那为了几文钱在田地里劳作养鸡养鸭的妇人。
“阿娘,这灯……”
裴钺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兴起买了这么贵的灯。
颜霁笑了下,摸了摸他的小揪揪,“买都买了,自然没有再退回去的道理,何况就这一盏灯,你能知道不少事儿,这钱就花得值,以后记住吃一堑长一智便罢了。”
裴钺这才轻松了。
颜霁能看出来,这个孩子心里很敏感,他并不像寻常贵人家的郎君能对唾手可得的一切心安理得,坦然接受。
许多时候,他都在勉强自己接受,即便半夜被饿醒了,他也忍着。
她以为有裴济亲自带着,他会很像裴济,至少在性格这方面。
但他给自己的感觉,甚至比沈昀还紧张。
颜霁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她有些怀疑是自己的缘故。
如果再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那时的她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现在也是。
她必须从那座牢笼里逃出来。
有些时候,人总是会无端的回想起从前,会幻想如果当时的选择不一样,现在的一切会不会更好些。
颜霁一度也非常后悔,她后悔救裴济,可她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决定了自己是不会改变的。
对这个孩子,也是如此。
“阿爹?”
裴钺转身间,注意到了跟在身后的人,也唤回了走神儿的颜霁。
裴钺试图把那盏仿玉雕白象灯藏在身后,“裴掌事说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