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裴济听了,当即就出口驳了,“她不能离开。”
“便是你不愿放人离开,也该去顾全大局,以天下为重,以裴氏血脉为重。”
今日她刚到,卢婉便派人来请了。
即使她不在冀州,也知裴济对卢婉太过冷淡,成婚至今已有数月,天下人都盯着他,一州之主,岂能无血脉传承?
“阿姊,她与我曾有个孩儿的。”
裴济忽然说了句话,把裴沅惊了一下,她不知两人何时闹出的这般事,但她仅顿了顿,还是说道,“长子当为嫡子。”
这句话是先父曾说的话,彼时卢氏劝谏他改立裴淇为少主,裴修以此言而对,才保他少主之位。
今日,裴沅又将此话奉还,长子为嫡子,而后为少主,家主,是为他裴氏一族大业,不乱根本的基石。
一旦乱了宗法,兄弟间难免不生嫌隙,反为裴氏之乱,冀州之祸。
“茯生,你莫忘了大志。”
看着裴济迟缓的脚步,裴沅没有再劝,他身为冀州之主,裴氏之长,应该明白身上的重担是不容许他胡来的,至于那项氏,不过是埋藏在心底罢了。
同为裴氏之人,她岂不知裴济此刻的心情,可他们没有选择。
-“娘子,我再不劝你了。”
青萍心疼她的娘子,短短数月,她失去了至亲至爱之人,心中焉能不同?
便是她能多有体谅,也无法开口劝阻,这世间于娘子而言,已同烈火焚身般,看着她身上遍布的伤痕,也知此地于她与那地牢无异。
青萍守着她,两人藏在那角落里,直到她渐渐睡去,又听她被噩梦惊醒,惊呼啜泣,浑身发颤。
“娘子”青萍不知如何安抚,只能轻轻抱着她,试图给她一点点温暖,又慢慢等着人睡去。
夜梦频繁,但凡惊醒,总是啜泣,直到天亮,青萍才去端了药来,入了内室,正见裴济站在娘子身前,要将她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