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子知罪,不过娘子放心,陆机当是问不出来的,家主派去的是荆州人士——”卢婉又怒又气,“便是荆州人士又如何?阿父若是亲自见了人,陆机怎会审不出来?”
她忽然觉得无力,裴济既然会来找她问,想必是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便是此刻他还没有证据,也并不影响结果了。
今日,他没有直接处理了砚秋,已经是看在远在荆州的二哥的面子了。
卢婉明白,这一次已经引起了裴济的注意,来日再想做些什么,必生掣肘。
“悄悄的去查,陆机近日可有什么动作?”
砚秋应下,犹豫了下,才问,“娘子,如果人真在陆机那里,可要……?”
卢婉摇了摇头,“不能再打草惊蛇了,就算人还活着,也绝不能再动手,他既然没有直言,想必这桩事便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牵涉不到其他,就这么了了最好。”
摒去了砚秋,卢婉坐在了绣案前,翻开了绣谱。
“对了,昨儿那边闹得什么?”
昨日晚间,裴荃从地牢里提了人直奔那松雅山房的事儿可是没瞒住。
那么大的动静,一来一往,可闹大了。
锦书禀道,“不仅如此,裴荃还着人去请了先生,能和那边扯上关系的,除了吊在城墙上的那位,想必不会再有旁人了。”
手中的针线翻飞着,卢婉倾着身子,“想个法子,暗地里探探情况,吊了那么久,人还能撑多久?”
-与此同时,昏沉了一夜的颜霁堪堪醒来,守在榻前的绿云见她睁开了眼睛,忙问,“娘子,可是要起身?”
颜霁张了张嘴巴,并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