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霁虽然认识了些药草,可如何请脉,如何看诊,这样的事项,她还是一概不知的。
可她很久没来月经了。
裴济昨夜或是无意的话,提醒了她。
她并不期待这种时候从肚子里跳出来个孩子,一个疯子的孩子。
细细算来,上次月经来已经是年前了。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拖了这么久,颜霁懊悔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么要紧的事儿竟然一点都没想起来。
书案前展开的画卷,还是昨日那副模样,颜霁捏着笔的手,很是无力,她太久没画了。
颜霁的脑子丝毫不受控制,她胡乱的想着,想她的画,想裴济无缘无故的话,还想什么?
颜霁不知道。
可她知道一点,她不能去想沈易。
这会令她陷入一种深深地愧疚之中,她无法面对沈易,甚至在这一刻,她期望沈易已经把自己忘了,彻底的忘了,他或许正和新婚的妻子在一起看诊,操持家事。
颜霁不敢多想,如果这一切被沈易知道了,她该以什么样的面目面对沈易?而沈易又会以怎样的眼光看待自己?
是鄙夷?
厌恶?
还是什么别的?
她每日贴在面上伪装自己的面具,似乎即将和她融为一体,她该如何面对沈易?
颜霁的脑子似乎就要爆炸了,她找寻不到一条出路,她被困在了一个可怖的迷宫里。
她,逃不出去。
颜霁无力的趴在了书案上,将那副画卷随手团了起来,发泄似的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