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霁把自己的手帕放到了她的手里,“那你去擦擦汗儿,要是你也病了,我身边就一个人也没了。”
叩香微微抬头,对上娘子笑意盈盈的眼眸,对她微微点头,“去罢。”
叩香不敢去看家主的脸色,半天不敢动。
直到听到一声沉沉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叩香才敢接下了娘子的手帕,朝二人谢过礼,轻轻退到了外室。
待她离开,这小小的内室也仅剩二人,周遭的空气似乎毫不流动,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颜霁忙着给烫伤处淋水,也顾不得去看裴济又是什么脸色,自然也不知道裴济方才脸色沉沉的,目光停留在叩香手中捧着的那方帕子上。
一盆冷水,也非流水,至多两刻钟。
叩香又匆匆去换了冷水来,再将颜霁的伤处放了进去。
这时,颜霁的腿已经没有热量了,刺入肌肤的冰凉从脚底钻进体内,彻底占据了她的身体。
叩香看见颜霁缩了身子,忙问道,“娘子,可是太凉了?婢子去给您烧个手炉来。”
颜霁摇了头,“别折腾了,等会儿上了药就好了。”
坐在一旁假寐的裴济睁开了眼睛,起身走近,略看了一眼,吩咐道,“上药。”
叩香忙依言行事,将颜霁的脚挪了出来,使着软绸帕子轻轻点去肌肤上的水珠,又将药膏浅浅涂了一层獾油,再上一层灰草膏。
“你去歇着罢,我这儿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