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香放下轻巧的小玉瓢,又匆匆跑了出去,颜霁便拿起来,自己一点点浇了起来,稍稍停下一会儿,那炙热的灼烧感就立刻卷土重来。
等了片刻,叩香才端着凉水匆匆赶来,施礼也顾不上,便慌慌忙忙将颜霁的脚重新放进了凉水中,也顾不得停下片刻,又匆匆离去。
“莫不是这府上没人了?”
裴济看得眉头直皱,这么一桶一盆,就要来回折腾两趟。
颜霁没有开口,仍旧是低着头拿着那小玉瓢,一点点的舀了水,又淋在自己被烫伤的小腿上。
本来身边就没几个人,一个被他罚跪,到现在腿都没好利索,另一个被他打了二十板子,也不利于行,可不就只剩下叩香一个人忙前忙后了吗?
他倒是会使唤人,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要不是他故意折腾自己,她又怎么会被热水烫伤?
颜霁越想,那脸色就越要忍不住了。
好在,叩香拎着水桶匆匆赶了来。
“这么沉的水你跑的紧,只怕辛苦得很,你去歇会儿,我自己来就行。”
颜霁看着来回被折腾冒了汗的叩香,不忍再让她辛苦,“去擦擦汗,等会儿一冷一热怕是要病。”
叩香感念颜霁的心好,可家主就在一旁坐着,她怎么赶让娘子自己动手,自己去多懒?
绿云姐姐和青萍的例子近在眼前,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家主,而眼下娘子就是家主看中的人儿,她又岂敢仗着娘子好心偷懒,若是家主发怒,她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多谢娘子体谅,婢子不辛苦,这些都是婢子应当的。”
叩香举着手,没等来颜霁松开的小玉瓢,倒等来了一张软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