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颜霁会为她对家主不敬,当着那么多人口出狂言,她甚至害怕家主听了这话,会不会也对颜霁做什么?
可并没有。
绿云大约才出了点什么。
娘子对家主而言,是很不同的。
毕竟,同样的事情,如果放在别人身上,只怕早就被韦将军带走了,说不定又是一场血腥。
娘子,或是有造化的。
因此,绿云才这般交代叩香,还特意嘱咐,“一定要小心伺候,娘子虽然心善,咱们却不能偷懒。”
叩香牢牢记在了心里,蜷缩在脚踏上,时时注意着屋内的动静。
“娘子,怎么了?”
颜霁翻了个身,“没事,你睡罢,我这会儿还不困,有事我喊你便是。”
叩香围着被褥,应了一声喏。
她还是想离开这里,颜霁无法蒙蔽自己,她的内心是渴望自由的。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她总是无法适应,她已经在强迫自己尝试着接受这里的生活了。
可她的幻想,总会被打破。
敲打在绿云身上的板子还犹在眼前,血淋淋的画面总在脑海中闪过,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回想起那可怕的场面。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脑袋是随时都会被人夺走的,血腥和暴力随处可见,人的头顶上总是悬挂着一把无形的刀,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鲜艳的红色随时都有可能喷溅在眼前。
而使用这一切的人,他又是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