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人出了内室,颜霁转身又奉着茶盏走到了裴济身前。
他回来得太突然,没有给人一点准备,还好他饮了酒,也能糊弄的过去。
等他用了茶,颜霁将昏昏沉沉的人搀到榻上,也没再折腾,自己就睡下了。
颜霁卷了床被子,坐在书案前,望向了头顶的那轮弯月。
屋外的青萍心生恐惧,她伤了家主,岂不是要牵连娘子?
“绿云姐姐,你就放了我罢,留娘子一个人,岂不是把罪责都扔给她一个人了?
青萍越想越怕,家主在城楼上的那一幕,还有下令将人打死的那一幕,鲜血从长凳上蔓延而下,染红了脚下的路面,便是那日罚跪,这一桩桩一件件,回想起来,青萍都禁不住的战栗。
娘子的身子骨已经那么瘦了,她又怎么能抗得过家主的责罚?
青萍出了力气,推开了一直拦她的绿云,踉踉跄跄的还要往回走。
“青萍,你别辜负了娘子的好心。”
绿云见她劝阻不动,终于开了口。
青萍的步子顿住了,她知道娘子是为了救她,“可娘子她……她受不住责罚的。”
绿云没有直言,只是又扶住了青萍,定定的说,“娘子,不会受到责罚的。”
“真的吗?”
“真的。”
第53章
青萍终于知道了绿云那天夜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看见了。
家主接连几夜都进了娘子的房里,她年岁虽小,可在驿站不是没有伺候过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