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自己一人之身,能换得他们三人的自由,似乎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道理颜霁是懂的,可此刻她却没有什么欣喜,只是觉得疲惫,看着紧闭的木窗,心口似乎喘不上气来。
她推开了木窗,任由狂风灌进屋内,在本就寒凉的屋内无声肆虐。
烦躁的裴济打发了韦牧,一人踏进院内,呼啸的北风没有吹散他体内的燥热,只扬声道,“备水。”
身后自有人领命而为。
裴济踏进屋内,又进浣尘,一桶桶冷水淋在身上,呼吸却愈发急促,甚至难以集中精力,眼前的木桶都变得扭曲,视线也愈发模糊。
裴济定了定神,再次睁眼,发红的眼眸中透出极致的狠厉,一脚踢翻了那盛满水的木桶,转身离开,身后倒下的木桶,正汩汩流出。
是那盏茶,他竟被人算计了。
卢贤此人,该退位让贤了。
屋内抬头望天的颜霁,听见了自门外传来的那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声推门的吱呀声响起。
她没有动,仍旧蜷缩着身子,还痴望着头顶的那轮弯月,不知沈易此时到了哪里?青萍和远山道长呢?
最好要逃出冀州,离开裴济能掌控的范围。
直到方才,在马车上裴济甚至还在用他们来要挟自己,她实在没什么忍受的必要了。
她只是想,沈易要快些逃走,带着阿娘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