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蹩脚的借口,她只能这么应对沈易,她不愿耽误他。
她本来就是一个坏人。
明明知道他的心意,可还要践踏他的真心。
沈易的眸间瞬间黯淡无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他竟败在了入赘,他怎么从来没有想到“我知了。”
沈易呆愣了片刻,方才迈着沉甸甸的脚步,进屋拔了针。
颜霁等他出来,将那个藏青色的荷包递了过去,“你拿回去罢。”
沈易失了神一般,摇了摇头,看着她眼下熬出的青黑,仍是对她笑,“收着罢,算是我我这个好友给你的添箱。”
话毕,转身离开。
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走着,落日下被拉长的背影落寞又孤寂,颜霁知道沈易的心怕是被她伤得碎的不成样子了。
直到那背影消失在羊肠小道的尽头,颜霁突然背过身去,抬头抹了下眼角,浅白色的衣衫被洇出一道深色的痕迹。
屋内的裴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却默不作声。
夜间寂静非常,朦胧的夜色笼罩着这个偏僻的村落,宅院内的木窗半开,夜风徐徐吹过,树影婆婆娑娑。
“冷了罢?”
身旁的人拽着胳膊凑近,娄氏拉了拉两人身上的被褥。
“不冷。”
颜霁摇摇头。
黑乎乎的床榻内,不见一丝光亮,随手拨开床边的帷帐,细细碎碎的月光透进眼底。
“阿娘,我心里难受。”
闻言,娄氏轻轻拍着她的手顿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