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霁打了水,请沈易净手。
“这药可是极贵罢?”
颜霁坐在屋檐下,为娄氏熬着沈易带来的草药,其中好几味她都不认得,给他银钱他也不要。
“不贵,”沈易净了手,放下巾帕,拿出腰间悬挂的荷包,“这些银子你收着。”
“你作什么?”
颜霁不愿他这般,即便是好心她也不想亏欠他太多。
沈易却执意放在她身旁的小几上,“没几天了,许是人哪天就来了。”
“我有法子,”颜霁推了回去。
“你能有什么法子?”
这话出口的一瞬间,沈易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你”他喉间滚动,薄唇轻启,“是哪一家的公子?”
沈易的声音苦涩极了,面上再也端不住温润之色,心中的酸痛翻涌而出,却还是挤出了一抹笑意。
颜霁低下了头,她无法坦然面对沈易,对娄氏尚且心安,唯独对沈易,她张不开口,生怕伤了他的心,可她却不得不这般狠心。
“是是茯生。”
“为什么?”
沈易盯着她的发间,还有她那即将要垂到地面的头,他无法相信,晚娘会愿意选择一个双腿有疾的男子,都不肯接受他。
他比那茯生差在哪儿了?
“他愿意入赘。”
颜霁的头终于是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