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霁双手抱臂,半仰着头。
裴济的笑意在脸上肆意蔓延,带着微不可察的轻蔑。
“多少银子?”
颜霁愣了下,未曾想到他会如此痛快。
“三吊钱,每旬一吊,我也不多要。”
说罢,颜霁便伸出了手。
“可我现在没钱。”
他说的很慢,声音很沉,可面上仍带着那股子笑,颇有点挑衅的味道。
颜霁被气到了!
她不忍了!
“那就把你的玉佩交出来!”
裴济的眼角弯了弯,这小娘子拐弯抹角,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上次我主动给,你不是不要?”
颜霁顿了下,“那是我没想到你这日日吃的这么多,还要沐浴,换药,这么多事儿哪户人家怎么能养得起你?”
“至今日,院内的药草栽种已有两旬,我虽不知详情,大抵估算,抹去花费,你手中少有一吊,多至两吊,应当是有的。”
颜霁不想他竟算得如此清楚,想必每株药草的沽价他了如指掌,看样子应当是个老手,不然也不会不请大夫就敢让自己这个生人动手拔剑。
“那可是我每日辛辛苦苦赚的,同你并无什么干系,你不要打歪主意!这会儿算的可是你的花费!你不要再想浑水摸鱼了。”
裴济看她被气得跳脚还不肯罢休,愈发起了兴头。
“玉佩与你而言如今也没什么用处,何必现在就要我交付?待我过些时日能走动,回还府城,必定以百金奉还,何况区区三吊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