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娄氏欲言又止的模样,颜霁大抵明白了。月事于时人而言,应当是秽物。
方才茯生的委婉提示,可见一斑。
这具身体虽然有些营养不良,但来月经时的不适却并不严重,或许是从前娄氏没有让原身受过寒凉。
装了草木灰的月事布用不习惯,几步路颜霁走得别别扭扭的,总不大适应。
此事暂且不提,另有要事待办。
“伤口已经痊愈,日后无需敷药了。”
半倚着床榻的裴济微微点头,侧目一瞥,却不想人不同往日般一走了之,反而迈着细碎小步,一步一歪,竟挪到了自己跟前。
裴济微微抬眸,颇有些好奇,到底有何事能让这小娘子难得坐下?
颜霁并非没有注意到他的打量,皱了皱眉,忍着异样坐在了床榻边的小凳上,从他那幽深不见底的眼中,捕捉到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意味。
颜霁面上镇定自若,心中还有犹疑。
虽说瞧着他不是个什么好人,可那玉佩他也曾亲手交递,却被她果断拒绝,如今再度开口,总有些尴尬。
“那个……”
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颜霁轻咳两声,给自己鼓了鼓劲儿。
他不是好人,自己难道就是好人了吗?
“你在我家白吃白住了两个多月,房费食费什么时候付?”
这是个很正当的理由。
裴济挑着眉,似笑非笑。
“还有药费!”
颜霁看他嘴角扬起的那一抹淡淡的微笑,双眼定定的看着她,却觉得愈发心烦。
“你不是想吃白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