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潘云儿拉着隐藏在门后的远山道长躲藏不及,却被撞了个正着。
颜霁施礼,“道长,云儿。”
远山道长点点头,面上竟不见一丝被人抓包的心虚。
潘云儿却是着急,拉着颜霁说,“项姐姐,你别怕,我阿公很好的,不会让你做活的,我阿舅也是,他最欢喜你,怎么会让你受苦?”
回过神来的沈易匆匆赶来,“云儿,莫要缠着你项姐姐,这些不是不是”颜霁却极是温和的摸了摸潘云儿的双丫髻,“不是你阿公阿舅不好,我还同你阿舅是好友哩,是罢?”
对上颜霁的笑容,眉眼微弯,颊边那两个浅浅的梨涡,沈易心中既痛也喜,止不住的点头,“是,是,我与你项姐姐是好友”“小神医,没想到你欢喜的竟是个石头啊!”
远山道长从那道身影上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身旁这个还痴痴望着,依依不舍的人,拍了两下,不禁感慨,“这样通透的小娘子不恋红尘,若是入我道观,定有一番修行啊!”
自言自语好一会儿,再回头,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那个小女娃瞪着他。
“都怪你!若不是你要我同项姐姐说什么话,她怎么好端端的要来见我阿舅?”
“怨我作什么?”
潘云儿却也不搭理他,耷拉着小脑袋,亦步亦趋,“这下我阿舅又要不好了!”
-春发的药草正是盛季,枝芽顶碎泥土,泛着晨雾,鸟儿衔来新绿,绕着屋檐鸣叫,树枝作的篱笆,挡住了想要出逃的鸡鸭崽儿。
撒下一把粟粒,引得鸡鸭争先恐后抢食。
颜霁蹲下,伸出手将那只跑的略慢些抢不着食儿的小鸭子捧在手中,一粒粒捏起喂它。
软黄黄的绒毛,托在手里,颜霁忍不住摸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