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好?”
沈易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了,浑身上下都透出几分苦涩。
“不是你不好,”颜霁也怕自己这么直白打击了他,“是我自己的缘故,我不愿成家。”
“我从没想过要同一个男人成家,我不愿遵循夫为妻纲的礼制,也不愿为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困在深深庭院,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操持家务,为他孝顺父母,为他生儿育女。”
“这些我都不愿,不成家就不会惧怕因生不出男儿被夫家休弃,也不会畏惧公婆拿着天大的孝道压迫。”
“更不愿这一辈子都为夫婿儿女所累,百年后墓碑族谱上只题着何人之妻,何之子母。”
“我想,人活一世,只该为自己。”
“有朝一日,身死百年,那墓碑上刻的仅仅是项晚二字。”
“你可能懂?”
颜霁言毕,看着对面的沈易。
沈易目光凝滞,眸中带着未曾料到的惊讶。
颜霁知道她的这些想法是太过惊世骇俗的,不仅仅是对沈易,连从小养她至今的娄氏亦是如此。
更甚,在那个新时代也不是人人都能理解她的想法的,更遑论在这个封建社会了。
“所以,这一切不是你不够好,而是我自己从心底里就没有嫁人成家的念头。”
同他坦诚说完,颜霁终于松了一口气,日后再无须背负着他的情意了。
沈易静静呆坐着,诧异的神情凝固在脸上,心中虽不似早先忧愁难受,却也欢喜不起来,一时竟不知如何表达,恍惚间,听得晚娘又道,“我想着,这世间的男女之间并非只有一种情意,你助我颇多,我也心存感激,心中一直将你当做我的好友”话尽于此,颜霁起身,剩下的还得他自己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