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椅上的江愁余啃蜜饯的动作早就停了,嘴巴微微张着,看向出来正给她剥坚果的胥衡本人。

“你干的?”

胥衡头也不抬,‘嗯’了声,“本来想杀了,但想想还是算了,至于章和澄……”

听到前半句,江愁余先是沉默,杀人怎么说得跟杀鸡一样轻松啊我请问?

然而后半句,“章和澄是谁?”她怎么没听过这名字。

直到青瓷盘被装满,胥衡才看她:“不记得便算了。”也不必记得,凡是欺负过她的人,他都替她记着,一笔一笔清算她早就抛之脑后的旧账。

江愁余接过他递来的坚果,一口一个,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胀,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她眨眨眼,慢吞吞地坐起来,小声嘟囔:“那个……张屠户的儿子……”

胥衡眉峰微动,似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只淡淡道:“腿断了,清净。”

“哦……”她又小声问,“那……衙门……”

“论罪入狱。”他面不改色。

“那章……和澄是吧?”

“废了。”更是言简意赅。

江愁余望着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了。她憋了半晌,只冒出一句:“那……你下次出门……带上我呗?”好歹让她看看热闹啊!

完蛋,感觉自己真有妖妃潜质,仅存的良心都被腐蚀了!

胥衡垂眸看着她亮晶晶、充满好奇又带着点怂的眼睛,“你确定带你去,不会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