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相立刻道:“陛下!此乃拖延之计!切不可……”

“陛下,”一位素来较为中正、隐隐偏向胥衡的军中老臣出列拱手,“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不如就让胥少将军将人证物证请上殿来,当面对质,也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令天下人心服口服。”

圣人目光扫过殿中神色各异的百官,最终缓缓点头:“准。”

谢相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很快,殿外传来脚步声。内侍引着两个人走了进来。前面一个锦衣华服,却面色惨白,眼神躲闪,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竟是谢相那位一向不成器的长子——谢非行,而他身后跟着的,是一个捧着厚厚账册的黑衣侍卫。

谢相看到原本应当在别院的他这副模样出现在此地,眼前眯了眯,这个蠢货!他怎么会在胥衡手里?!

谢非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根本不敢看自己父亲杀人的目光,带着哭腔,哆哆嗦嗦地开始交代:“陛下……罪臣谢非行……招认…家父…家父谢承司……多年与东胡暗中往来…不仅贪污军饷…还…还私下向东胡贩卖精铁兵甲…”

他每说一句,谢相的脸色就白一分,百官们的吸气声就重一分。

“多年前……平边侯发现了…发现了家父与东胡交易的证据……家父便命我与东胡人合谋制造了那场…意外…”谢非行说到最后,几乎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胡说八道!逆子!你竟敢污蔑亲父,定是受了奸人胁迫。”谢相指着胥衡,“陛下!此乃构陷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