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位少将军背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僵凝,眼神死死盯着院中那棵歪脖子树,似乎方才那石破天惊的咳嗽与他毫无干系。
他似乎察觉到阿什回的窥视,猛地侧头瞪来,那眼神锐利如刀,充满了警告——只可惜,配合他此刻的处境,阿什回不仅没觉得被威胁,反而更好笑。
紧接着,阿什回就接收到了对方递来的眼神,依靠他的品读,大约就是让自己帮他说好话。
阿什回缩回脑袋,看向床上那位祖宗,还是拐弯抹角地给她讲了胥衡回到北疆所做之事,也算是给胥衡说好话,毕竟都是盟友。
“你是不知道啊,胥少将军得知你被歹人掳去,那是心急如焚,五内俱焚呐。”阿什回表情沉重,“当即点了轻骑,不顾自身安危,日夜兼程追赶,一路上那是过五关斩六将,遭遇了不下十次伏击,那些东胡贼子,凶悍异常,少将军他……”
江愁余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嗯,甜而不腻,味道不错。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嗯,辛苦了。”反应平淡。
阿什回见状,立刻加重了语气:“尤其在三河口那一战,敌方足足有上百精锐埋伏,少将军他为了保护能追踪到你下落的线索,孤身一人断后,那是浴血奋战,以一当百!浑身是伤都顾不上包扎,嘴里念叨的都是你的姓名……哎,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江愁余又拿起第二块桂花糕,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抬起眼,非常直接地、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阿什回:“……”他的抒情戛然而止,这跟他的预料不一样啊,想当初债主领着他在茶馆听这一段,他都被感动哭了。
“阿什回,”江愁余慢条斯理地嚼着糕点,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过五关斩六将,遭遇伏击,这些我信。毕竟你们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活儿。”
她话锋一转,眼神里充满了“你编,你继续编”的调侃:“但是,‘以一当百’?还‘浑身是伤’?他回来那天我可看见了,除了脸色臭点,精神头好得很,胳膊腿儿也没见少一个。你这夸张手法,跟说书人有得一拼。”
“你跟我老实讲,是不是阿湘时常带你去茶馆,他怎么还是老一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