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失踪,更非通敌。”他的第一句话,便如同定海神针,彻底安定了习达的心。

那日阿什回来寻他,他便知晓或许从内瓦解东胡的机会来了。

于是让章修守好西北,自己则带着人跟阿什回去什莫族,出乎意料,或许是什莫族本身不想打战,或许是图伊已然年老,胥衡陈明利害,抛出的诚意他很快便接住了,并让阿什回全力协助。

胥衡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东胡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东胡新狼主好战,什莫族并不想狼狈为奸。”

习达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这些情报,他竟丝毫不知。

胥衡继续道,“但此事千系重大,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朝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北疆,盼着我出错,盼着边军大乱。若按常理禀报,只怕消息未出帅帐,就已摆在了某些人的案头。”

“所以,您就……”习达似乎明白了什么。

“所以,我必须‘失踪’,我带着亲卫,伪装成此战的什莫族人,实则秘密潜入了锡府。”

帐内寂静无声,只有茶水沸腾的咕嘟声和胥衡平稳的叙述声。

习达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明白其中凶险的博弈。这简直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我便藏身于锡府中。”胥衡道,“同时,我设法将一份密信,通过什莫族的秘密渠道,送到了长孙先生手中。”他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长孙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