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轻竹不肯回答,她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转而看向院子里那些布置的细节,那些物什是近日来她喜爱的,同去年迥异,而轻竹准备的恰到好处,只能说明她一直活在轻竹的眼皮子底下。

“禾安人呢?你杀了她?”

面对江愁余的问题,轻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只是想同娘子好好说话,其余人暂时便不见。”

“娘子一路劳顿,定是累了,也饿了吧?”她继续道:“小厨房温着百合莲子羹,最是安神。屋里还有新做的杏仁酥,娘子尝尝,看是不是从前的味道?”

她引着继续往灯火通明的内室走去。

江愁余看着周围明显训练有素的侍卫,没有反驳,顺着轻竹往前走。

至少看轻竹如今的反应,是不打算杀自己的,那她只能先忍耐,等着禾安她们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轻竹自那日后便不再露面,仿佛真的请江愁余来做客,房间布置得舒适温馨,一日三餐精致可口,都是她偏爱的口味。茶水点心从不间断,连她偶尔多看两眼的书册或小玩意儿,下一刻就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手边。但与此同时送饭的哑仆眼神警惕,打扫的侍女悄无声息,院外巡逻的护卫脚步声规律得如同更漏。

江愁余摆烂了半天,觉得还是得挣扎一下,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寻找任何可能的漏洞。

一日她趁着夜深人静,用偷偷藏起的烛火点燃了床幔。火苗窜起,浓烟弥漫。她迅速躲到窗下,准备趁乱从后院矮墙翻出去。

然而,火势刚起没多久,甚至没来得及真正蔓延,院门就被猛地撞开。几个身手矫健的护卫出现,精准地扑灭火源,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而轻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竟从院门外传来,清晰落入屏息躲在窗下的江愁余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