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小心些,天黑,脚下当心。”

江愁余看着她这无比自然的动作:“……”

……等等,我刚才是经历了一场粗暴的绑架转移没错吧,怎么搞得像她俩才去赴宴回来一样。

脚下是铺着鹅卵石的平整小路,这是一座掩映在竹林间的雅致院落,粉墙黛瓦,檐角挂着几盏造型古朴的绢灯,而且看着还有些眼熟。

轻竹带着江愁余一一逛过:“娘子你看,这处小院还合心意吗?我特意让人收拾出来的。跟从前垣州的那个小院是不是差不离?你看那边,”她指着院落一隅,“我让人移栽了几株你最喜欢的花草,屋里的布置也是按你从前的喜好来的,多宝阁上摆了些小巧的玩意,也不知你现在还喜不喜欢……”她絮絮地说着。

然而,江愁余听着,心底那点因久别重逢而升起的恍惚瞬间被警惕取代。她停下脚步,轻轻挣脱开轻竹的手,目光直视着她。

“轻竹,”江愁余打断了对方温情脉脉的介绍,“你费这么大周章,甚至不惜用上绑架的手段,把我弄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轻竹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反而更添了几分无奈和包容:“我只是想请娘子来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又怕娘子不肯来,这才用了些笨办法。”她避重就轻,对核心目的绝口不提。

江愁余不为

所动,继续追问:“从罗井镇到现在这段日子你音讯全无,胥衡跟我说曾经也派人寻过你,未果,我以为你……你消失这么久,是去做什么了?”

轻竹微微一笑,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飘向远处沉沉的夜色,语气轻了些:“自然是去做了些……该做的事。”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江愁余身上,笑意更深,“不过现在好了,事情都办得差不多了,我也可以安心陪娘子住些日子了。”

该做的事?江愁余心下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