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了。

但江愁余心中一松,至少宁皇后此刻来问她便是也没查到胥衡去向,龙傲天如今还是安全的。

江愁余眼观鼻鼻:“回娘娘的话,民女不知。”

宁皇后轻轻笑了一声,端起手边的青釉茶盏,用杯盖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瓷器相碰,发出清脆却令人心紧的细响,“阿余,你是个顶聪明的人儿,与本宫说话,何必绕这些圈子?”

她放下茶盏,目光倏地变得锐利:“朝廷如今认定他通敌叛国,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年纪还这样轻,花朵一般的人儿,往后的好日子长着呢,何苦铁了心要把自己也搭进去?近日你身边有些宵小作祟,本宫也有所耳闻……”

她的语气又放柔缓,:“只要你肯说出胥衡的下落,哪怕只是一点线索,本宫以这中宫之位向你担保,必向圣人陈情,念你深明大义、戴罪立功,对你网开一面,保你平安无恙。如何?”

江愁余抬起眼,第一回直视宁皇后。那双凤眸里盛满了关切与承诺,像极了关心后辈的长者。她继续摇头:“娘娘厚爱,民女感激不尽。然,民女确实不知少将军去向。”

见着江愁余一而再再而三的装傻。

宁皇后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下去。她放下茶盏,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磕碰声。她不再看那些旧物,“阿余”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痛心疾首的真切,“你怎地如此执拗?本宫与他父母乃是故交,看着阿衡长大,岂会真心害他?圣人正在气头上,朝廷也需要一个交代。”

“如今死犟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你若说出他的下落,本宫方能从中转圜,设法周旋,至少……至少能保住他一条性命啊!你这般守口如瓶,不是护他,是把他、把你们所有人往死路上逼,你总不会真想看着身边的人丢了官,甚至丢了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