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跟着谢家大公子谢非行……”小六缓了缓,说话逐渐利索,“那夜,谢家大公子命朱壬哥准备一桌好酒好菜,说是有贵客上门。”
“朱壬哥不解,因着谢大公子一向好赌,身边的不过是纨绔子弟,他跟着谢大公子如此久,也没见过他正经请过什么贵客,待备好席,谢大公子便让他下去,今夜不必伺候。”
“府中规矩多,前日谢大公子才因为赌钱一事,被谢相狠狠责骂,朱壬哥心中担忧,那夜便偷偷去院子前厅瞧了一眼。”
“没想到这一眼……他便瞧见谢大公子跟着戴着斗笠的黑衣人从后门出去了,更令人心慌的是谢大公子还带着府中最精锐的府兵。”
小六呼吸急促起来:“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那府兵是谢相留给大公子自保的,非生命攸关之时不能动,朱壬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鬼……鬼使神差地自己偷偷跟了上去……”
“他亲眼看着那些人进了胥府的后门。”小六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骇,“然后没多久……里面就……就……”
她说不下去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停尸房内死一般的寂静,胥家之事真与谢家有关?饶是先猜到三分的谢道疏也脸色冷下来,这个消息如同九天惊雷,江愁余脸色难看,章问虞也颇为惊骇,上一世到她死,胥家之案都是谜团。
小六缓了好一会儿,才用尽全身力气继续说道:“朱壬哥吓得魂都没了,连滚爬爬跑回府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直接迷糊了一晚,第二天就听到了平边侯府满门被杀的消息……”
“他吓坏了,本以为只要装什么都不知道,老实熬到出府就好了,可没想到……或许他也料到了什么,只敢偷偷告诉了我。”小六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我们……我们只想活着……只想活着啊……”她泣不成声,“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他,为什么啊!”她再次扑倒在朱壬的尸身上。
江愁余却往前一步,抓住她接着问了一句:“他们是从后门进去的,是破门而入还是从里边打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