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边走边说。”谢道疏言简意赅,他微微侧身,示意她们跟上,随即熟门熟路地引着两人向京兆尹府高墙下一处极其隐蔽的侧门走去。
章问虞紧跟在江愁余身边,一边疾步行走,一边语速极快地低声讲述她和谢道疏查到的事。
得知真有知晓胥家一事的知情人,江愁余心头一凛:“所以今日便带她去见她
兄长的尸身?”
“是,多亏谢大人,那尸身已运至尸房。”
说话间,三人已行至那扇隐蔽的侧门前。谢道疏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块非金非铁的腰牌,在门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处轻轻一按,只听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机括声响,沉重的木门向内滑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门内是一条更加狭窄、仅靠壁上微弱火把照明的甬道,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浓重的霉味和隐约的血腥气。
“小心脚下。”他低声提醒,率先侧身进入。
章问虞其次,江愁余最后,也碰巧是这个顺序,她眼角的余光恰好捕捉到前面两人的一个小动作:章问虞因为甬道狭窄光线又暗,脚下似乎绊了一下,身形微晃。而她身侧的谢道疏,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极其迅速地在她手臂外侧轻轻托扶了一下,那动作快如闪电,一触即分,谢道疏低声道小心,而章问虞也只是低声说了句“多谢”,便继续前行,仿佛只是寻常的搭把手。
但从公孙水那处得知内情的江愁余忍不住多想,谢道疏同贞宁帝姬没有什么别的干系,只不过是盟友。公孙水还颇为神秘地说,上回夜里贞宁帝姬喝醉了,笑言谢道疏确实心悦宫中帝姬。
宫中帝姬就三个,不是贞宁帝姬,那位谢贵妃的帝姬还年幼,那还能是谁呢?
好难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