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谢家做的?”她直接问道。
谢道疏没回答,而是看着章问虞:“章娘子随我来。”
直到往里边越来越深,章问虞才意识到谢道疏带她来的是京兆尹地牢。
地牢深处,暗如黑夜,冷寒潮湿。
各式的刑具染着陈年血渍,散发出难闻的气味,让人不寒而栗。
谢道疏稍稍落后一步,有意无意挡住刑具,示意章问虞往里走。
章问虞神情平静,似乎这一处同奢华宫室无贰相同,上辈子见过不少人间惨景,这些算什么。
谢道疏边走边道:“朱壬虽死,但他曾有一好友,两人交情颇深,我顺着线索查过去,发现他居然在京兆尹地牢。”
“犯的何事?”章问虞问道。
“博戏,恰好那地下赌场被盯了许久,京兆尹直接把人都抓了回来。”
他在倒数第二间牢门前停下,解了锁,淡淡道:“想问什么便问吧,一刻钟。”
说是一同审,他却离远了好几步,目光落在那处的刑具上。
章问虞看向牢房中的人,他身形瘦弱,喘着断断续续的粗气,没见着身上有伤处,应该还未上刑,听见人来的动静,他也不起身,只蜷缩在墙角,杂乱油腻的头发遮挡着看不出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