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止步,我只想问一句,您想查此事,甚至从窠林城回京路上便不断试探于我,到底是帝姬心怀百姓故而查之,还是章娘子为着私情而查?”
章问虞驻足回头,“谢公子这话问的有意思,帝姬同章娘子有何区别?”
谢道疏却道:“自然有区别,若是帝姬,那我便无可奉告,若是章娘子,我便有些许线索。”
方才章问虞假意问话,心中同时也在琢磨谢道疏的意思,“那我且先问你一句,平边侯府之案同皇家有关?”
谢道疏丝毫没被影响:“看来章娘子是选了后者。”毕竟没再自称本宫。
“此物赠与章娘子。”他从袖中取出一靛蓝册子。
章问虞接过,翻开看了眼,瞬间眼神凝住,这是谢家近日放出府的奴仆名册,上面细细标注了入府年份,为首圈红的一人引起她的注意,此人名唤朱壬,乃是在谢家大公子身边做事的,自十岁入府中,在谢家呆了整整三十多年。按照标注,旁人在谢家最多不过五年便轮着放出府,他却待了三十多年,而且不是整年,此人肯定有异。
谢道疏含笑道:“看来章娘子亦有主意了,马车已在门外候着,我便不送章娘子了。”
章问虞捏着小册,看他一眼,说道:“多谢。”虽然不知道谢道疏为何要帮自己,但今日先应下这份情。
她不再犹豫,连忙出了府,果然一辆素布马车正等在门口,等她上车后,马车缓缓动起来,章问虞也继续翻着朱壬的那页,他不是京城本地人,在谢府做工多年,在京郊买下一座小院,想来此时应当去的便是这小院。
等到马车停下,章问虞跳下车,却没想这所不大的院子早已人去楼空,透过低矮的围墙不难看出已经几日未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