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后娘娘,谢贞宁殿下!”众人齐声应和,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归座。
江愁余赶紧把自己缩回角落的绣墩上,头埋得低低的,努力平复膝盖的酸痛,原来贞宁帝姬没吓唬她,选择直接来现场重拳出击。
待众人重新坐定,皇后含笑开口,说了些场面话,暖阁内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丝竹声也适时地响起。
江愁余刚想松口气,继续她的吃瓜大业,一种莫名的、如芒在背的感觉却让她心头一紧。
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朝目光方向回望去——
只见皇后正含笑与身边的一位老王妃说话。而皇后身侧那张仅次于凤座的紫檀木嵌螺钿华椅上,贞宁帝姬正姿态闲适地靠坐着。
她没有看歌舞,没有看那些精心打扮的公子贵女,甚至没有看今日的寿星。
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目,正越过暖阁内浮动的光影和攒动的人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浓厚得化不开的兴味,精准无比地地锁定在角落里——江愁余身上!
江愁余对上那双含笑的凤目,发自内心疑惑,她有这么好笑吗?一直盯着她。
算了,也就这一回。
她无所谓了,继续瞄着章问虞,她此时正同其中一位公子说话,颇为相谈甚欢。
江愁余瞅着还有些眼熟,相貌甚美,站在那处,仿佛给他打了个滤镜一般,不少女子都在瞧他,其次家世上等,出自谢家,最后便是进退有度,进来后只同章问虞说过话,此刻正身体微微前倾,唇边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