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问虞皱起眉:“本宫今日还有要事,烦请皇兄让路。”

按着宫礼来讲,如今未立储君,帝姬与皇子同品阶,章问虞虽出身不高,但如今养在皇后膝下,便算得上嫡出,又深受圣人宠爱,名份上自是高大皇子一头。

两方仪仗相对,命他让路,丝毫不为过。

话说的明白,四皇子那方依旧不动,甚至笑道:“皇妹着急什么?”他稍停顿片刻,目光移向江愁余:“好水灵的美人,你父亲是谁?为何见孤不跪?”

垂着头吃瓜的江愁余:啊?我吗?纨绔到我头上来啦?

见涉及到江愁余,章问虞的脸色愈发难看,上前一步看向仪仗前的章和澄,众臣眼中的储位人选,被朝中后宫捧着,他身着朱色蟒服,眉目间多了桀骜,气度煌煌。

“皇兄好大威风,不知父皇命你禁足抄写的二十遍孝经可抄完了?”

第92章

前些日子,圣人考校皇子学业,四皇子文武皆是下等,得了叱责非但没反省,还出言顶撞,圣人唤人直接将四皇子拖出去在太极宫外杖责十下,接着便是禁足抄孝经,誓要让他知晓君父臣子的道理。

按理说,这个时辰也该老实抄书啊,怎地堂而皇之出来胡作非为。

四皇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身后的内侍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头垂得更低了。

章问虞拖长了调子,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四皇子:“若是抄完了自然便知晓行事有度,莫要让父皇再动怒,而若是没抄完,那皇兄怎地还有这等闲情逸致,出来透气?,这要是传到父皇耳朵里,本宫可不知晓皇兄是否又会多些责罚。”

四皇子脸由红转白,又隐隐透出青气。他死死盯着章问虞那张带着隐隐冷意的脸。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却终究一个字也未能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