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常内侍的身影消失在甬道拐角,章问虞周身那股令人屏息的气势才悄然散去。她轻轻舒了一口气,脸上那端方的面具瞬间柔和下来,婢女也有眼色地悄然落后一步。
“可算走了。”她转过身,看向江愁余,眉眼弯弯,“江姐姐,许久不见。”
江愁余先是看了眼常内侍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眼章问虞,“没关系吗?”
宁皇后是章问虞的养母,她不想因自身缘故给章问虞惹了麻烦。
章问虞笑了笑,“无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听说是安嬷嬷教姐姐礼仪?”她语气里满是了然和同情,“难为你了。”她趁机挽住江愁余空出来的那只胳膊,动作亲昵自然。
江愁余被她挽着胳膊,心中的苦闷无从诉说,颇为难言地摇了摇头表达自己的惨痛经历。
“怎么突然邀我进宫了,是你出了什么事吗?”她上下打量着章问虞,见人还是好生生的松了口气。
提到此事,章问虞笑意散去,取而代之是蹙紧眉,她张了张口,想说话时。
身后的宫婢提醒道:“殿下,对面是四皇子的仪仗。”
章问虞对江愁余轻声道:“不必让。”
江愁余点点头,可对方却停住脚步迟迟未让,反而朗声道:“真是许久未见皇妹,甚是挂怀。”
此话一出,四皇子的侍从些恨不得将头上的脑袋垂到地下,有稳重的斗胆规劝道:“四皇子,还是先去给娘娘请安吧。”
谁料四皇子只看了他一眼,身后的侍从就拉着此人拖拽到一旁斥责,捞起衣袖就扇了两个耳光,意有所指道:“四皇子乃是贵胄,卑贱之身怎敢越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