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来的湛玚转过脸,不忍直视,公孙水则是心虚笑笑:“……哈哈,手艺确实不错。”
胥衡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手,带着一种近乎奇异的审慎,伸向桌面,指尖并未触碰任何食物,只是悬在酱肘子上方寸许,轻轻点了点。
“这菜,”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丝毫喜怒,“甚是丰盛。”
江愁余“呵呵”尬笑两声,猛地抬起头,脸上挤出的笑容,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坦然,声音异常清晰:“其实吧,也不是很好吃,”她默念三遍对不住厨娘,才讨好道:“还是你的手艺深得我心,要不你再做点?我给你烧火!”
话一出口,湛玚和公孙水齐齐看向江愁余,前者嘴角抽动,后者眼里满是敬佩。
胥衡也转身看她,语气很平静地问:“你还吃得下?”
江愁余眨眨眼:“就等你这一顿。”
胥衡无视其余三人,朝着指的灶台去,江愁余亦步亦趋。
公孙水瞧着这场面彻底佩服,这就哄好了?他长长松了一口气,准备坐下来。
湛玚不说话,径直拎着他往门外走,“待着作甚?”
公孙水边踉跄着走,遗憾地想:“其实胥衡的手艺确实好,又可惜了,没能蹭上一顿。”
……
厨房里灶膛冰冷,只有窗棂透进的暮光,厨娘手脚利落勤快,案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胥衡环视了一圈,挽起了衣袖,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那手臂线条流畅,与这布满烟火气的厨房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