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愁余看向湛玚,后者轻咳一声,说道:“你才来京城落脚,我只是途径……”

公孙水打断他:“得了得了,还难为情,不就是担忧妹子吗?”他啧啧两声,“要是我也有这般兄长就好了。”想到家中的糟心事,他兴高采烈的脸短暂暗了一下,随后又扬起脸:“来!喝!”

江愁余瞧着这般场景,心中暖暖的,忽然又想到,如若龙傲天也在,那便好了。

橘红的炉火映着四人带笑的脸。江愁余端起酒杯:“喝!祝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她眉眼弯弯,语气快意。

湛玚一向言简意赅:“除旧祟,迎新年,但愿平安。”

禾安也不好意思地举碗:“六合同春。”

公孙水摇晃着脑袋,难得掉了回书袋子:“愿得年如此,日日物侯新。”

酒杯从四处清脆地碰在一起,发出令人愉悦的“叮”声,清冽微辣的酒液滑入喉咙,暖意瞬间从胃里升腾开,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笑声在小屋里荡漾开来。

酒到半酣,公孙水晃悠悠越过湛玚,拍拍江愁余肩膀:“他视你如同亲妹,便也是我亲妹,兄长说要带你逛遍京城,定然作数。”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自己说的话,“明日!不对,后日……我就带你去合风馆开开眼界,多瞧些大好男儿,不要在一颗树上吊着!还有胥衡那……”煞神有何好心慕的!

显然清楚他的脾性,湛玚眼疾手快地在他张嘴时塞了一口菜,“闭好嘴。”

公孙水嚼了嚼,怪好吃的,继续道:“我又没说错,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