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章问虞来有此问,宁皇后已然洞悉,这孩子聪慧,不用教就有玲珑心思,只可惜太过心软了些。
她轻叹一口气,“你以为……辩了,便能清白?”
章问虞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宁皇后嘴唇微微翕动,吐出的话语,字字珠玑:
“此处是皇宫,天下最为尊贵的地方,同样也是最不值得探寻事实如何的地方。”她将话说得分明些:“谢贵妃失子已是不争事实,众人揪住此事不放便是为了牟利。”
“眼下我未失皇后之位,谢家亦得了补偿,圣人……亦是再好不过。”
宁皇后顿了顿,没再继续往下说,她抬手拂了章问虞的发丝:“让你的人停下,别再查下去,无论是小产一事还是胥家一事。往下挖深了不是你想要的真相,而是不测之
渊。”
闻言,章问虞僵在原地,心中涌动着不安,甚至感觉带着暖意的沉水香在鼻尖也变成了霜气。
宁皇后怎会知道她在查胥家一事?
……
章问虞出了昭明宫,外头的雨不知何时淅淅沥沥地下着,繁杂的思绪如同丝团,她难以得解,拒了轿辇,准备走回去,一只鞋履正准备踩进阶下,忽然听闻后边的轻唤声,她回头,只见一身姿利落的宫婢到她面前,双手奉上一把油纸伞:“雨未歇,帝姬带着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