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人后背发冷的轻响,剑身自那胡将的下颌软肉处精准无比地贯入,剑锋势如破竹,斜向上方,穿透口腔,带出红白之物,连血都没溅出多少。

胡将一切动作戛然而止,壮硕的身体一僵,异色的双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着落点,只余一片死寂的空洞,沉重的弯刀脱手,“当啷”一声掉落在染血的碎石上座下的枣红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死亡,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

胥衡稳稳落地,单膝微屈卸去冲力,一手依旧牢牢握在剑柄上,血液顺着剑身,蜿蜒流下,滴落在他的靴尖和冰冷的岩石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峡谷中,残余的厮杀声、哀嚎声,在这杀伐一刻中骤然低了下去。无论是崖顶的老卒,还是峡谷中侥幸未死、正惊恐四顾的胡兵都惊诧于这一幕,前者的兴奋自颤抖的手中传出,后者则是难以置信,目光落在这人身上。

他是谁?居然杀了安辽左都尉!

胥衡缓缓直起身。他手臂猛地发力,向上一挑!

“嗤啦!”

沉重的尸体被剑锋硬生生挑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砰”地一声重重砸落在数步之外的一堆嶙峋乱石之上,头颅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歪斜着,空洞的眼睛无神地望着灰暗的天空。

一剑分头颅。

接着他缓缓抬起剑,剑锋斜斜地垂指向正陷入彻底崩溃和疯狂逃窜的残余胡骑。

嗓音带着一丝激战后的沙哑,传入众人耳中:

“留一人,其余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