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几十个密封的陶罐被奋力投下,这些罐子砸在滚落的原木上、砸在惊慌的战马和人身上,罐内除了烈油,还有毒烟囊,浓烈刺鼻的灰黑色毒烟,喷涌出的瘴气瞬间在狭窄的谷底弥漫、难以躲避。

燃烧热焰的原木狠狠砸落,将拥挤的骑兵连人带马碾成肉泥,点燃了皮甲和鬃毛,与此同时铁蒺藜深深刺入马蹄,剧痛让战马瞬间发狂,它们疯狂抬蹄抖动,将背上的骑士掀翻在地,旋即被后面冲上来的同伴踏成齑粉,而浓烈的毒烟无孔不入,钻入口鼻,引发撕心裂肺的呛咳。

“稳住!不许退!冲出去!冲出去!”混乱的中心,那名异常高大的胡将抓了衣角捂住口鼻,脸上被烟灰和鲜血糊得一片狰狞,但他座下的枣红马神骏异常,竟在如此混乱中避开了致命的滚木和铁蒺藜,只是马臀上嵌着几块带毒的石片,鲜血淋漓。

胡将狂吼着,挥舞着沉重的弯刀,双眼赤红如血,死死盯住了东侧崖顶——那里,有人设伏!

“何人在此!有种下来一战!”他用生硬的官话嘶吼,声音满是怨毒和疯狂。

胥衡起身动了。

他沿着崖顶嶙峋的岩石,身形几个起落,竟找到一处相对平缓、可容人快速下滑的陡峭石坡,纵身一跃靴底狠狠蹬踏在陡坡上,借力下滑。整个人如同俯冲捕猎的鹰隼,速度快得出奇,落在中间一处。

他掏出腰间箭囊,取出一支,眯着眼对准胡将的透露,双指一松,矢出,如同难以遏制的飞鸟。

那胡将也察觉到了不远处致命威胁,他猛地勒马回旋,枣红马人立而起,就在马身直立时,他弯刀一划,硬生生截断了这只意图夺他性命的利箭。

胥衡身体借力凌空翻转,反手拔出剑,力道合一,剑尖所指,并非胸膛,而是那胡将暴露出的脖颈下方,下颌与咽喉连接的脆弱凹陷处。

极快!

胡将才卸下箭的力道,手臂隐隐颤动,几乎快要握不住弯刀,根本反应不及。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