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冰坨,砸进这片死寂的校场,砸进每一个人的心底最深处:

“都看清楚了?”

短暂的停顿,死寂无声。只有风卷着血腥味掠过。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玄黑的铁靴踏在染血的冻土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再有违背军纪之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金铁交鸣般的铿锵,穿透寒风,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人的灵魂上,“明日,这校场上就会多出一具尸体!”

“哗啦——!”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校场再无一个站立的身影。黑压压的人头,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浪,齐刷刷地匍匐在那片迅速凝固的暗红血泊之前,深深叩首。

甚至在老兵眼里,他们甚至从这位新来的将军身上看到了那位的影子。

而不远处胥衡同长孙玄看着校场的情况,后者沉吟后问道:“少将军,谢家会不会恼羞成怒?”

胥衡收回目光,淡淡道:“谢家也有聪明人,今日试探后他们便知尉迟饶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小动作会有,但在大事之上反而会三思而后行。”

果不其然,后面两日,军中风气显然好转许多,严肃军纪之下,众人各司其职,不敢懈怠,勾新知依照军纪罚了三月俸禄便出了大牢,尉迟饶也及时派人接触他,算是收进麾下。

胥衡也趁这两日去拜见了军中的叔伯,不免提到胥家,他们亦是长叹一口气,不知该如何劝胥衡,只能道会替他稳住军中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