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饶没再看他一眼。他的目光转向队列,扫过那一张张在震惊和恐惧中变得僵硬的脸孔。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唰!”

一直按刀肃立在他身后的亲兵统领,一步踏出。腰间的环首直刀应声出鞘!刀身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划出一道刺眼的森白痕迹!刀鸣声尖锐凄厉,撕裂空气,久久回荡在死寂的校场上空,震得人心胆俱裂。

瘫在地上的赵逸,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非人的呜咽,身体猛地向上挺起,眼眸中的放松骤然停滞。

刀光没有丝毫停顿,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凛冽气势,精准无比地落下!

“噗嗤——”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筋肉骨骼被瞬间斩断的异响,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那颗方才还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头颅,带着喷溅而出的、温热又猩

红的血泉,脱离了躯体,在冻得发硬的地面上骨碌碌滚了几圈,最终停了下来,沾满了尘土和血污。那双瞪得几乎裂开的眼睛,好巧不巧同震撼回头的赵当对视。

赵当往后大退几步,显然也被惊骇到,随即厌毒的目光看向尉迟饶。

后者学着他低声道:“赵大人,本将也提醒你一件事,承着圣人令的是本将,而不是谢家,麻烦替本将转达一句,爪牙收紧一点,本将不介意以人血沥刀。”

随后他缓缓地转过身,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失魂落魄、惨白如纸的脸孔。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士卒,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颤抖,下意识地想要低下头,却又被那目光死死钉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