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旧例吧。”宁皇后脚步已踏上昭明宫高高的丹陛,最后说道:“去回圣人,酒臣妾已经品过了,多谢圣恩。”

“奴婢明白。”云岫的声音极低,带着一种心领神会的默契。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再标准不过的礼,随即转身,脚步迅疾而无声地消失在通往侧殿宫道的拐角。

宁皇后没回主殿,反而又去了小佛堂,里面熟悉的白檀香使得她泄了些力,重新跪了下去,手腕微抬,那串沉重的沉香木念珠滑落掌心,开始一颗、一颗,缓缓地捻动,只是身姿微屈,似乎背后压着极为沉重的东西。

虽然不知朝堂的人为何如今才来,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孟别湘还算是盛情邀请,并称要为谢道疏办个小宴。

一旁的魏促面露为难:“可如今城内米粮……”

谢道疏会意,便婉言推辞:“不必如此,城中百姓的吃食要紧,我临行前,谢相亦从家中拨了些银两,稍后我便让仆从送过来。”

孟别湘没想到还能有意外之喜,笑着道:“谢大人体恤百姓,我代城中百姓多谢。”

于是办宴一事便轻易揭过,送走谢道疏之后,孟别湘斜眼瞧着魏促:“你也算是有眼力见了。”

她怎会想真给谢道疏办宴,不过是场面话,好在魏促开口,这出戏不至于自己当独角。

孟别湘感喟:“跟着我如此久一字不语,让你跟着愁愁几日便学会了。”

她脸上的戏谑太过明显,魏促忍不住紧张,不再言语。

不过好在孟别湘也只是一时说笑,没有察觉到对面之人的惊慌,反而问道:“愁愁今日忙什么呢?许久未见她了。”

魏促也不确定:“江娘子这几日除了去谭家瞧病者,其余时辰便在屋内。”